無法逃脫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縫中透進，露希立刻睜開了眼。連日來的折磨讓她身體酸痛不堪，但逃生的念頭卻像一顆種子，在絕望的土壤裡瘋狂發芽。她小心翼翼地轉頭，確認諾克斯不在房間後，立刻忍著劇痛爬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她迅速環顧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的出口。

    她的目光鎖定在緊閉的房門上。她踉蹌地跑過去，顧不上身上散落的吻痕與酸痛，用力轉動門把，但那門把手紋絲不動，上面似乎附著一層微弱的魔力屏障。她不死心，用盡全身力氣去撞門，發出「咚、咚」的悶響，但除了震得自己肩膀生疼外，毫無作用。

    「別白費力氣了，我的小騎士。」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露希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她緩緩回頭，看見諾克斯正斜倚在臥室的門框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掙扎，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腳踝上的環不僅是裝飾品。」他朝她的腿上揚了揚下巴，那黑色的金屬環正發出微不可見的暗光，「只要我願意，妳一步都離不開這個房間。妳的每一次逃跑嘗試，只會讓我覺得……更有趣。」

    他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重錘敲打在露希的心上。她臉色慘白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咬破的唇瓣，眼神深處滿是對她獵物絕望姿態的欣賞。

    「想逃？」他低笑著，「可以啊。等什麼時候，妳的身體不再渴望我的碰觸，妳的靈魂不再為我的魔力而顫抖，或許我會考慮……給妳一個公平的機會。」

    「你走開啊！」

    對著那張英俊卻殘酷的臉，露希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聲音卻因恐懼而顫抖。她雙手抵住他結實的胸膛，試圖推開這個帶給她無盡夢魘的男人，但那點力道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走開？」諾克斯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她微涼的手掌傳來，「妳確定？是妳的身體在說這句話，還是妳那可憐的、被洗腦的靈魂？」

    他的話語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她最脆弱的地方。露希的推拒變得更加徒勞，反而被他輕易抓住手腕，反剪到身後。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挺起胸膛，毫無防備地貼近他。

    「告訴我，露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的呢喃，內容卻惡毒至極，「當我這樣碰妳的時候，妳的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他空著的另一隻手順著她背部的曲線下滑，停留在她腰間最敏感的凹陷處，輕輕揉捏。隔著薄薄的睡裙，他掌心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的皮膚燙傷。露希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起來，一陣陌生的酥麻感從尾椎升起，讓她羞恥得想要死掉。

    「這裡，」他的唇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還有這裡……它們都在歡迎我。妳的嘴可以撒謊，但身體不會。為什麼不接受呢？接受妳其實和我一樣，是個渴望沉淪的壞孩子。」

    露希氣得渾身發抖，他這番話無疑是在她靈魂最深處的傷口上撒鹽。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清澈如湖水的藍色眼眸此刻燃燒著憎恨的火焰，所有屈辱、恐懼與憤怒在此刻化成了最惡毒的詞語。

    「你這種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變態！噁心的垃圾！」她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出來，聲音嘶啞卻異常響亮，「你以為用這種卑鄙手段控制了我，就證明你很了不起嗎？你只證明了你是一個連別人真心尊重都得不到的可憐蟲！你永遠都只會是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陰影，永遠見不得光！」

    諾克斯臉上那副玩味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他像是聽到了一場有趣的鬧劇，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讚賞她的辭彙量。

    「繼續。」他平靜地說，那種穩坐釣魚台的姿態讓露希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罵得再大聲一點。我喜歡聽妳用這充滿正義感的聲音，說出最髒的話。這種矛盾，真是……太美妙了。」

    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將她一把扯到床邊，然後毫不留情地壓倒在柔軟的床墊上。露希的後腦勺撞在枕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前瞬間有些發黑。

    「不過，妳說錯了一點。」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頭部兩側，將她完全困住，「我不是在控制妳，我只是在幫妳認清自己。看看，現在妳躺在我身下，心臟狂跳，身體發燙。這不就是妳最真實的模樣嗎？一個嘴上罵著，卻期待被征服的騎士。」

    露希還未從被推倒在床的衝擊中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已被諾克斯從床上抱了起來。他的手臂像鐵條一樣環繞著她的背脊與膝彎，讓她無法動彈，只能被迫以一種極度親密的姿勢被他攬在懷中。

    「放開我！你這個惡魔！」她尖叫著，雙腿在空中亂蹬，試圖掙脫他的禁錮。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她，她不知道他又想對她做什麼，只知道每一次的挪動都意味著新的折磨。

    「惡魔？嗯，這個稱呼還不錯。」諾克斯完全不為所動，平穩地抱著她穿過臥室，走向研究室中央那個閃爍著不祥光芒的巨大魔法陣。他的腳步很穩，懷中的顫抖對他而言似乎微不足道。

    「既然妳這麼有精神，那就正好。」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光在床上太無聊了，我們來換個地方，讓妳好好看看，妳的身體裡到底潛藏著什麼樣的『寶藏』。」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魔法陣的中心，冰冷的石板讓她打了個寒顫。她試圖爬起來逃離，但諾克斯已經單膝跪在她身旁，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別怕。」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眼神卻專注地看著她身上逐漸與魔法陣產生共鳴的魔力光暈，「這會很……舒服。妳會感謝我幫妳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按著她肩膀的手掌沒有移開，另一隻手則輕輕抬起她的下顎，迫使她看向自己。露希的尖叫聲在喉嚨裡變成了短促的抽噎，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此刻滿是無助的恐懼，她看著他，像一隻即將被宰殺的羔羊。

    「看著我，露希。」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嘲諷，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柔和，「忘掉賽爾，忘掉騎士團，忘掉那些無謂的榮譽。現在，妳只需要感受。」

    隨著他的話語，腳下的魔法陣驟然亮起，無數暗紫色的符文遊蛇般竄升，將她小小的身體完全包裹。露希感覺到一股冰冷而強大的力量順著腳踝上的金屬環瘋狂湧入體內，瞬間流竄至四肢百骸。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靈魂被強行撕開、灌入異物的脹痛與違和感。

    「不……不……」她喃喃自語，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屬於光明系魔法的純淨魔力，正在被這股外來的黑暗力量污染、吞噬。她的抵抗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對，就是這個聲音。」諾克斯的指腹撫摸著她顫抖的嘴唇，眼神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藝術品的誕生，「聽妳身體的聲音，它在歡迎，在吮吸，在渴望。很快，妳就會明白，妳從來都不是什麼光明騎士，妳天生就屬於黑暗。」